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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風險相關的另一個主題:風險管控。
風險管控無法消除風險而只能降低風險,但好的風險管控可以幫你擷取在別人眼中看似風險很高的機會,而非只是一味地躲避風險。
別投資人在各種資源上處於弱勢才特別需要做好風險管控。因為個別投資人資金通常較小,很容易因為一兩次大虧損的投資而陷入萬劫不復、翻身無望的慘境。
很多投資人一想到風險管控可能就會想到停損。但這是治標而不是治本,因為這時虧損已經發生了。停損在風險管理系統中(如交易系統)可能是一個必要的動作之一,但不是唯一的。
風險管控的主要精神在於防患於未然
風險的定義為發生虧損的可能性,因此風險管控的目的就是要盡量降低這種可能性。
要做好風險管控的原則在於:把我們可掌控的變數(Variables)最佳化,同時把高不確定性轉換為在一定程度內可被管控的變數。
舉例來說,我們可掌控的變數有那些呢?買什麼股票、買在什麼價格等等相對之下是我們比較可以掌控的變數;個股價格的短期波動、國家政局動蕩所引起的風險等 等則很難預測,不確定性很高,但我們可利用分散投資與拉長投資期間來把前述的不確定性轉換為一個投資組合的風險變數。因為一個經過審慎挑選的投資組合的風 險變數大致可以被管控在某個範圍內,因而大大地降低了風險。
風險管控不是只做好單一件事(例如選股)就可立竿見影,它是由一連串的動作所構成的持續的流程(Continuous Process)。換句話說,風險管控是一個整體性的架構,光是做好其中一樣是沒有效果的,而且此架構必須被不斷地監督、修正、改善。
對於個別投資人來說,風險管控的架構如下(大致按優先次序排列):
- 投資標的的品質
- 買進的價格
- 分散投資 (不是資產配置)
§ 投資標的的品質
選股最優先的考慮因素則是公司的整體經營品質與經營層的誠信,也就是好公司的條件。但其中經營層的誠信卻常被投資人所忽視,長期下來缺乏誠信的經營層絕對會讓投資人損失慘重。
選擇好的公司永遠要比便宜的股票價格來得優先考慮, 沒有慘痛經驗的投資人可能很難體會到這點的重要性。買真正好的公司股票(合理的價格,即使不便宜)有如買了一份「長期的」意外風險保險單。但此處所謂真正 好的公司並非如一般投資人從報章雜誌中所得的印象中大家公認的好公司,我們所謂的好公司是經過審慎的分析後符合價值投資原則的公司。
§ 買進的價格
選對股票後,買進的價格就成為最關鍵的決策因素了。其所以關鍵是因為好的價格可以提高長期的投資報酬率或是降低投資風險。也就是說,如果選股後來證實是正確的,好的買進價格可以提高報酬率;但如果後來證實是買錯了股票,大部份的時候也可以降低虧損。
要注意的是,即使選對了好公司,但錯誤的股票買進價格也會使投資人產生虧損,如Home Depot(Symbol:HD)、Wal Mart(Symbol:WMT)。Home Depot在1999年的每股盈餘為1.00美元,然後逐年攀升到2005年的2.72美元,成長了近三倍。但其股價卻由1999年底的每股約70美元 (本益比70倍)跌到2005年底的大約40美元(本益比15倍),跌幅約43%。Wal Mart在1999年底的每股盈餘為1.28美元,然後逐年提高到2005年的2.63元,成長了兩倍多。但其股價由1999年底的每股約70美元(本益 比55倍)跌到2005年底的大約50美元(本益比19倍),跌幅約30%。這兩家公司都是非常好的公司,但如果在股市泡沫的高峰期買進(本益比70倍或 55倍),再好的公司也是枉然。
好的買進價格並不是一般投資人所認為的「便宜的價格」或低本益比(P/E Ratio),好的價格是指相對於所估算的內涵價值(Intrinsic Value)而言。有時候好的公司其競爭優勢強、經營績效又非常好,其本益比相對於市場或同業並不低,但相對於其內涵價值而言還是很低的,這就是所謂好的價格。好的價格通常可以提供足夠的安全邊際。安全邊際可用來抵銷大部份人為的判斷錯誤、壞運氣、或變化莫測的股市中所產生的劇烈波動。安全邊際主要由所付的價格決定。價格愈高,安全邊際愈小,可能的風險愈高。反之,價格愈低,安全邊際愈大,可能的風險愈低。
為什麼我們強調「買進的價格」而非「賣出的價格」呢?因為此處講的是風險管控,而前面提過風險管控的主要精神在於防患於未然。如果買對公司、買到好價格,賣出不會是問題或是根本沒有賣出的必要。如果其中任一個假設後來證實錯了,只能立即賣出停損,沒有猶豫的空間。因此,買進的價格才是風險管控的著力點。
§ 分散投資
股市變化莫測,即使投資人把風險管控的前兩項功課---選好公司及好價格---盡力做好,也還會出現誤算錯判的時候,這個誤算錯判的機率係由投資人的能力 範圍與經驗決定。為了避免投資組合中任一支股票的單獨風險對整體資金造成威脅,適當的分散投資可做為管控風險的第三個有效手段。
分散投資就是不要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其中道理投資人耳熟能詳。但要放在「幾個籃子」或每個籃子要「各放多少」粒雞蛋,恐怕就不是那麼清楚了。
要放在「幾個籃子」因每人的功力而不同。所謂的功力是指你選股正確的機率---也就是贏率(Win Rate)。正確的機率愈高,需要的籃子愈少。如果確定性百分之一百,就可以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然後緊緊地守著。功力深厚的投資人(如巴菲特) 誤算錯判的機率低,對利用分散投資以管控風險的依賴程度沒有一般投資人來得大。一般投資人誤算錯判的機率要高許多,需要多幾個籃子來管控能力不足所導致的 風險。
股票支數多了,投資風險雖然降低,報酬率卻也跟著下降了,因為真正的好機會很少,如何取得兩者的平衡是門學問。理論上,如果在風險管控的前兩項---選對 好公司及買對價格---做好功課(贏率愈高愈好),五到十支股票就可以有效地降低風險。對個別投資人而言,超過二十支股票反而會明顯地提高風險,因為可能 超出了投資人的能力範圍,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精力對每家公司深入了解,贏率便會降低。至於每個籃子要各放幾粒雞蛋,這就牽涉到資金配置(Fund Allocation)的問題。
資金配置是指在一個投資組合中每支股票所占的資金比例應該各為多少才能使長期的投資報酬率為最大。
一般投資人大概只想到分散投資來分散風險,很少意識到每支股票各自的投入金額其實會影響整個投資組合的長期平均報酬率。但每支股票各要買多少呢?這就是 「資金配置」要研究的問題。假設期望報酬率差不多,確定性愈高,則該支股票的投入金額占總資金比例應該愈高,其上限為投資人的風險容忍度。千萬要記住,如 果單支股票所占總資金比例愈高,投資組合的可能風險也愈大,因此確定性非常關鍵。
雖然資金配置的主要目的在於提高長期報酬率,但對風險管控而言,資金配置是把兩面利刃,用得好能有效提高長期報酬率,用得不對則會受傷不輕。
要注意的是,作為風險管控的手段,分散投資無法取代選對公司(第一項)與買到好價格(第二項),它只能舒緩因前兩項沒做好時對整個投資組合所造成的衝擊。如果前兩項的預防性功課沒做好,盲目的分散投資只是稍微減緩虧損的速度而已。
最後,分散投資只能分散個股或個別地區所導致的風險,對全球性問題(如9/11恐怖攻擊事件)所引起的全球股災則無能為力。此即所謂的「系統性風險」,此種風險無法藉由分散投資予以降低。但這種股災通常是屬於短期性的波動,長期而言最終還是會回歸到個股的基本面。
投資不像奧運的跳水競賽,高難度的跳水動作可以加分,但複雜困難的投資或投資方法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風險。許多重要的觀念經常是「簡單但並不容易」(Simple but not easy),投資應該簡單,但要精純熟練並貫徹到底。
但最大的風險來源其實是投資人自己--也就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外投資以及沒有修煉出適合投資的好性情 (Temperament)。因此風險管控並不複雜,只要把源自本身的風險降到最低即可,但這也是看似簡單卻是最困難的工作。要能選對投資標的需要先建立 堅實的能力範圍,這需要投資人投入精力與時間;買在好的價格需要好的性情與無比的耐心,用正確的態度看待市場,這都需要投資人不斷地自我修煉。
風險管控的精神在於防患於未然,讓風險的來源消失就是最好的管控方法。換言之,風險管控就是要提高確定性。如果投資人可確實做到第一項(選好的公司)與第二項(好的價格),確定性就可大幅提高,風險就不是那麼可怕了。若再輔以第三項(分散投資)的緩衝效果,投資人即可有效管控整體的投資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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